很久沒有寫東西了。最近偶然在聽到一些曲子的時候有些感觸。
在一個年紀之後,要寫這麼感性的東西其實多少有些彆拗,
但或許這種令人彆拗的心情,就跟十七歲的時候在社辦窗口,
呆呆望著的火燒雲,是一樣的東西。

颱風天是很特別的。
If I Lose Myself-OneRepublic (2015 pinkpop v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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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男友對政論節目的興趣,不知不覺我對逐漸白熱化的台北市市長選舉也饒有興趣的研究起來,並且去BBC中文網看了這次最為出名的三位候選人:柯文哲、連勝文、和馮光遠的答題影片來看。下面這些評論僅是基於我短淺的社會經驗和不成熟的個人觀點,也許某些訊息並不完全正確,甚或是根據我對該候選人的直覺與印象所做的論述。說穿了就只是有些東西不寫出來有點睡不著,所以歡迎指正但是謝絕筆戰。
首先談談連勝文。這個好人家孩子這次出來選舉真是一腳踩進了爛泥:進退兩難。前有酸民虎視眈眈,後有不知道是來助選還是扯後腿的一拖拉庫幕僚、長輩等等不及備載,他被K的滿頭包,只差沒喊「我是連勝文錯了嗎?」坦白說因為我不是把不到美女主播的魯蛇,對於住在帝寶也沒有什麼興趣,所以只能說,老兄,你真的要認命。這個社會因為政府的無能(其中也來自百姓的無知)而日益扭曲,讓年輕一代對未來失去信心,因此對於你這種「舊時代的典範」產生了排斥感。你在無意之間處處表現出一種「何不食肉糜」的天真,你知道有多少人大學一畢業身上就背負著學貸的債務?有多少人朝九晚九,但是卻要不吃不喝十五年才有可能買得起房子?這都還只是經濟能力「中等」的困境,更下層的生活呢?你感受過真正的「窮困」嗎?你那短暫的working stay,對你四十幾年來優渥的生命經驗,又能夠產生多少影響?我不知道是因為他一直在優渥的宮殿裡,所以對於外面的生老病死無所感知,或者他天生就不是一個成佛的料。生為連勝文並沒有錯,錯在想要為別人解決問題,卻從來沒有stand in other’s sho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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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有點莫名其妙,但是忍不住用英文寫了。沒興趣的看看影片就好。
  
The story is interesting and really a food for thought. I am not surprise with the fact that products are ‘made to break.’ What interests me is that how people today accept the idea rather really think about it. We are kind of ‘brain washed’ by the idea of ‘planned obsolescence’ that we are used to change everything for a period of time and believe it is a normal way to live. Therefore clothes and shoes need to be ‘seasonal’ even I don’t really see what’s different between this winter and the previous one. Also there are new smartphones released twice or three times every year and this really makes me feel sick. Everyone see you as an idiot if you insist to fix your printer rather than buy a new one. ‘But fixing spends more money.’ one might say. That’s because it is made to be so. The people who sell you products are exactly the same people who provide service of fixing. They can of course modulate your shopping habit just by raising repair fee and encourage you to buy a new o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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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ya是村落中的一個姑娘,或者說,是村子裡最美麗的小女孩。她有對她照顧得無微不至的父親、一個總是保護她安全的鄰居大哥、和一個青梅竹馬的小男孩。
但是Aya有一個秘密。那就是她並不來自於這個世界。並不是說她不是父親的女兒、大哥的妹妹、或小男孩從童年就認識的夥伴,而是她知道另外一種形式的自己並不來自這個世界,而是存在在比身為Aya要更早,比Aya在這個世界被生下來的更早以前的其他地方。但這並不妨礙Aya的生活。她依舊毫無困難的過著身為Aya的生活,被大家所疼愛著。Aya漸漸的長大成為美麗的少女。有一天在嬉戲時,一個和Aya要好的女孩偷偷告訴她,Aya你真是村裡最美麗的女孩,你的青梅竹馬,鄰居的大哥和村裡所有的男孩都喜歡著你。
Aya突然覺得滿足了。她知道自己可以選擇,所以她變成一頭豬。父親對於女兒的失蹤及突然冒出的豬感到不解,苦苦裡外尋找女兒的身影。變成豬的Aya則輕鬆愉快的離開了家,從村子裡一路逛到村子外。走出家門,剛下過雨的石板路上盡是溼漉漉的泥水,但是Aya毫不在意,滿心好奇的第一次用豬的角度看著這個世界。她首先碰到一隻狗,感覺跟自己的身形差不多,她試著靠過去,但是那隻狗卻露出獠牙,Aya只好害怕的離開。即將走到村口之前,Aya發現路邊放著一個巨大的籠子,她靠了過去想看看籠子裡有些什麼。那是一頭被獵人逮住的老虎,死死的被困在籠子裡無法離開。老虎圍著籠子踱步,對著靠到籠子旁的Aya發出吼聲,我要吃掉你,牠說,我在這裡肚子好餓。隨著老虎的掙扎,籠子也幾乎要被毀壞一般吱嘎作響。
對一隻豬來說,老虎實在太過巨大了,Aya於是倉皇的逃走,並且一路離開了村子走上了山路。這個時候Aya早就已經失去了剛成為一頭豬時的輕鬆愉快,她忘了自己是村裡大家愛慕的女孩、忘了自己是父親的掌上明珠、忘了自己其實來自另外一個世界、更忘了自己可以選擇要不要繼續做一頭豬。她膽顫心驚的走在路上,所有的風吹草動都足以讓她發抖。這時狹窄的山路上,迎面走來一個老太婆,一身破爛襤褸,花白的頭髮早就已經沾滿了塵土糾結在一起,充滿了皺紋的臉上鑲著一對混濁無神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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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即將有一個非常、非常無聊的會議要開,明明是週末的說,明明有很多工作還沒做完說,明明外面就下著傾盆大雨的說。
昨晚一時不察摸到兩點才睡,早上九點,當還一面翻身尋找不會鼻塞的姿勢一面熟睡的時刻,走廊的燈光猶如舞台照明一般「啪」的被打亮,睡意受到巨大的驚嚇,開始打包準備離開我。空氣開始瀰漫著咖啡香,那是老爸早上固定會煮給自己以外的其他人喝的。
老爸開始在走廊東摸西摸,客廳電視被打開,播放著沒人看的林書豪打球,腳步聲加上不時會發出的,猶如因為無聊或者因為沒人理他而出現的喃喃自語。最後「砰」的一聲,他把餐桌椅翻過來放在地上,開使用螺絲起子修理起根本沒有鬆脫的部份,並且發出類似「唉呀!真糟糕」之意的無意義狀聲詞。
意識到可愛的睡神已經與我漸行漸遠,略帶怨氣的從床上坐起,半張著眼睛爭取清醒前最後的發呆時刻。緊接著把我弄醒的舞台,喔不,是走廊照明突然被關掉,狼狽的餐桌椅也被帶到別的地方去維修。人去「椅」空,我不禁懷疑根本就是老爸想要把我叫醒的一齣戲。直到我疲憊滿點的梳洗換裝完畢,走到廚房去倒咖啡的時候,竟然被問說「你不是中午才要出門嗎?這麼早起來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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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裡的事情挾帶著一股極為沉重能量而來,光是透過文字都讓我呼吸困難,兩手顫抖.我多少明白父親身體出問題的原因和母親的情緒來源,但是可以的話,我並不想要去澄清這些事情,因為言語總是會讓事情更加膠著,更加複雜,更容易落入互相指責的陷阱.甚麼家庭諮商或者各種說服甚至治療,都不是我真正能夠做的事情,在這個當下,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去經歷而已.眼淚不停地湧出來,肩頸痠痛得要命,我拼命的深呼吸,感受來自原生家庭,距離也無法削弱的強大能量,像是颱風夜裡從屋頂上緩步而過的巨大浪潮,穿過我的身體.可以的話,讓我用更多的"我愛你"來清理吧,可以的話,讓呼吸把我帶回心中的原點,想起那個愛的感覺.這是我唯一能夠做的,坦然地去感覺痛苦,並且意識到自己是愛著它的.
慢下來,慢下來,慢~下~來~(呼~)
在廁所裡該該兩聲之後,我帶著有點虛脫的感覺回來.感謝昨天男友的心輪抱抱,今天有很好的力量拉著我沒有暴走,還讓我在瀏覽旅遊網站的時候想起去自助旅行的快樂.我想起來自己為什麼要策畫帶爸媽去旅行,因為到處走走吃吃,感受旅行的快樂,是我想要分享給他們的愛.雖然或許所有走過身心靈的初級班的人都不覺得是甚麼了不起的事情,但是我逐漸了解到Asta說不論發生甚麼都只能回到內在,自己是唯一能夠[被處理的對象]是怎樣的事.逐漸感覺到面對痛苦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感受它,然後愛它的事情.然後祈禱是對自己的低語,希望永遠不要忘記,在了解到過去無數個夜晚,我在菩薩腳底下祈求的的那個人,其實就是我自己的時候,那個非常多非常多力量又回到自己身上的感覺.I am, I can, I love y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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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un 14 Thu 2012 11:37
  • 記憶

最近突然覺得很多事情都是會重複被發掘的。縱使只是些平凡無奇的小事,但是一旦意識到了,相較之下之前那個沒有意識的狀態就顯得格外鮮明。
有時候打破那個無意識狀態的只是一個意外,一個平時不會遇到的狀況,或者突然發生的不便。比如說有一次去陽明參加seminar的時候,因為不想待在圖書館裡就在捷運站附近找了間連鎖咖啡店小坐。在碩班畢業之後,就很少這樣無所事事的坐在咖啡店裡了,一方面是因為遠離台北的桃園郊區,說實在的一家像樣的咖啡店都沒有; 另一方面是畢業之後決定繼續學術工作,不知不覺的就逐漸融入了那種馬不停蹄的工作氛圍,連休假窮極無聊的時候,都還是習慣拿起paper來讀,早就已經忘記過去閒坐在咖啡店裡東想西想的閒情了。但總之那樣一個偶然,我坐在面向大街的吧台椅上,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東張西望之時,卻無意瞥見身旁鏡牆裡倒映自己的影子。很久沒有這樣看過自己,我仔細的端詳了鏡中的人影,稍微有點發胖的身材、看起來不像應有年紀的稚氣,然後是一瞬之間,那張臉不自覺出現的表情:高高挑起的眉、筆直而清亮的眼神、和沒有一絲笑意、毅然緊閉的雙唇。
那是一張很倔強的臉,用一種安靜的神情不停地表達出「我不會輕易屈服」的訊息。「原來我是這樣子的嗎?」雖然並沒有想像過自己平時會擺出什麼表情,卻還是對自己的這一面感到驚訝,而這樣的驚訝一部分是來自於自己似乎一直沒有意識到這件事情。我忽然有點明白母親面對我的心情,她總是一臉無奈的知道我並沒有接受她的說教或提議,在什麼也沒說之前就知道我不會改變自己的意志和想要做的事情,我想她一定是無數次、無數次的在和我對談時,看到了這樣的我的表情。而我卻一直不知道那個抗拒,其實在我不知道的時候,一次又一次的顯現在我臉上。
又或者昨日,向來替大家服務、騎車出去買便當的學弟,因為一些小誤解所以沒有替我買午餐。在承認冰箱裡的緊急存糧並沒有辦法讓我撐到傍晚回家之後,我抓著一大把十元銅板走出系館去買東西吃。夏日到來前,梅雨最後的奮力一搏之後,空氣被洗的異常乾淨,甚至在下午時間偷偷地透露出一絲陽光來。一對鷺鷥鳥飛過空中,巨大的黑色影子從建築外牆快速的掠過,圍牆旁邊的稻田和屋頂上架著小耳朵的科學大樓,自然和科技以一種幾乎沒有隔閡的方式交織在一起。我不禁抬起頭看了一下這條每天都走的路,陽光照得樹上綠葉和大片草地都翠綠到異常刺眼,發出金光,在午後溫暖的空氣中輕輕搖曳。竟然覺得陌生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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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因為一些因緣際會,走了一趟學校教職員瑜伽社課。老師是一個很親切的中年太太,但是上完了一個小時的「錄音帶暖身操」之後,我毫不猶豫的離開了。放錄音帶做暖身沒有什麼問題,但是在進行的過程中,老師並沒有謹慎的確認學生的動作是否正確、是否太勉強、是否有可能受傷,甚至有錄音帶一個口令,滿屋子的人動作不一,老師卻在一旁跟別人講話的情況。真正的瑜伽是一種流傳很久的修行,不僅僅是體位法,呼吸、專注、乃至於心識的修煉,都可以成為其中一個部分。我並不要求一個老師能夠有這麼深入的修為,但是至少了解瑜伽動作的風險、應有的原則,並且盡可能的指導學生做正確的動作、保護學生不因為瑜伽而受傷,我覺得是一個瑜伽老師基本應有的態度。
大四的時候開始接觸瑜伽,一開始在住家附近的瑜伽教室,利用空堂的白天時間上課。在下午一兩點的空檔來上瑜伽課的,多半也就是附近的婆婆媽媽。老師也是一個嬌小的中年婦女。我只能說婆婆媽媽都是很厲害的,好像光憑著生孩子的狠勁,就可以把自己練的超級柔軟、超級有力氣。每次當我酸痛的半死的時候,婆婆媽媽們還是非常有活力的在一旁一邊拉筋一邊討論自家的孩子怎樣、之前的上課怎樣、老師的教法怎樣。簡而言之,說到練瑜伽,我最害怕的莫過於「柔軟的太太」了,簡直比鋼煉裡面全世界最強的家庭主婦還可怕啊!
研究所之後陸陸續續有接觸到在學校開課的老師,其中一個年輕的女老師,她的課很輕鬆,運動量不大,動作也不太難,放的音樂都很好聽。但是她教我最重要的事情,是任何動作,都不可以為了達到目的而去彎折脊椎,每一個動作都有他要去運動的特定位置,我們總是看到書上、電視上的人折過來折過去,就也想那樣做,但經常都只是在凹自己的脊椎骨好讓自己去「碰到」目標的點而已,卻沒有真正伸展到需要的地方,久而久之沒有達到目的,反而造成傷害。另外一件事情就是「身體必須是有知覺的」。我們經常以為自己控制了自己的身體、肌肉,但事實上我們的活動都是「沒有知覺的」。在上課的時候,要學習和身體連結,不只是手、軀幹,就連腳掌,都不可以因為放鬆坐著、躺著而隨意的倒下,從腳掌到腳趾,都必須是有感覺的。
後來一起練瑜伽的研究所同學不知道從哪裡得到的情報,帶著我跑去景美的一個瑜伽教室上課。老師是從小就練瑜伽的年輕男人,似乎是把自己的練習時間開放,變成教大家一起練習的課程。練習的地方就是老師家裡,有時候會放一些不知名的、像是印度音樂的唱片,但是卻讓人非常平靜。老師的教法也很簡單,靜坐冥想、呼吸伸展、拜日式暖身,然後一系列的站姿、坐姿、躺姿,在全身的肌肉都已經伸展開來的最後,才做困難的犛式或輪式,最後以冥想加上癱屍式做大休息結尾。每一個動作都會仔細的講解示範一次,提醒容易受傷的地方,才會讓大家進行。做動作的時候要練習專注自己的呼吸和身體的感覺,讓意識和身體合在一起,每一個動作至少都停留幾分鐘才繼續進行。那真的非常痛苦,肌肉的力量無法支撐的感覺,硬撐之後酸痛的感覺,拉到很少伸展的肌肉的感覺,那一個半小時多半就是在「痛、痛、痛」的感覺裡度過。練習的教室非常小,晚了就沒位子,沒有冷暖氣,不管天冷天熱就得那樣練習。但有趣的是,在那裡學習的日子裡,我似乎從來沒有在意過教室的冷熱,因為不管多冷多熱,一旦練習開始,當我開始跟著老師的口令呼吸伸展,投入每一個痛苦但又專注的當下,那個會抱怨冷抱怨熱的「我」就會消失,一片空白,然後一個半小時之後,我會從睡的迷迷糊糊的大休息中醒來,背著我的東西,兩腿發軟但是全身舒爽的離開。不只是身體,連靈魂也得到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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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pr 27 Wed 2011 12:52
  • 日記

毫無邏輯的自言自語,請無視。
最近偶然的有一種「不認識自己」的感覺。在某些時刻,感到悲傷而胸悶、感到害怕而僵硬的時候,那個感受的人彷彿不是自己。在某些時刻,當腦中計畫著接下來就會這樣、接下來要做那個的時候,那個想像中「將要發生、變成」的人,彷彿不是自己。在某個時刻,當看著對方的臉,感覺各種思緒像河水一樣的流過身邊的時候,那些思緒也彷彿不是自己。我覺得很困惑,覺得自己的一部分失去了根,但是又對於沒有感覺過的東西很好奇,想要多了解一點。我想這種感覺必定是受到了這一段時間以來吸收的概念的影響,但是了解這些事情對於感受到這個部分似乎又沒有直接的幫助。頭腦上的了解似乎沒有辦法造成這種分離的感受,但是分離的感受又似乎確實能夠因為頭腦的了解,在嘗試抑制自己去做任何事情以逃離的條件下,才能夠被感覺到。非常非常微小的、模糊的、無法判斷、也無法複製的,一種自己原來不是自己的感覺。
但是撇開這些不談,有些事情確實想要重新被整理。就像每過一陣子房間就會需要大整頓一樣,當事情漸漸走樣、開始在原本的東西上面附加一些沒有意義的裝飾的時候,總覺得好像有什麼不對勁的,很多垃圾堆疊在胸口的感覺。這些東西是真正有重量的,當堆疊過多的時候,就會壓彎你的背脊、讓你的心跳變得沈重。雖然在過去這麼習於背負,但是一旦曾經看見過,就無法退回無眀。當自己的一怒一喜開始建築在某些外在的事物上的時候,那個心情不斷被牽扯的過程似乎就是一種依賴的的警訊。
可是這好困難,他說。就算知道了我要怎麼收回來才好?我就是想要這個,我就是想要那個,尤其是當他突然從我的「幻想清單」裡蹦到現實來,變成有可能可以得到的東西的時候,我又怎麼能不患得患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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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記錄曼陀羅課的人。感謝文字與語言,他們是人類思考的藝術。
最近去上了曼陀羅課,接受到來自很多人的祝福,我不得不一再的感謝和祝福他們,尤其是當某些瞬間,他們都好像是我內在某些部分的反射、如此貼近我、甚至擊中我的時候。我在他們的愉悅當中了解自己的接受、在他們的沈重之中看見自己的抗拒。但是在一次次的溝通之中,即便如此喜愛文字的我,也不禁有種感傷,當語言的精準也無法瞄準經驗,當訊息的傳遞也終究要被重複「加密-解碼」時,語言好像即將是一種被陳列在博物館櫥窗當中的古董,偉大、美麗、令人懷念、但是似乎無法適用。也因為這樣,這勢必是一篇起自於一種叫做曼陀羅課的事件,但引發的卻全然與事件無關、甚至可以說從頭到尾只跟我自己有關係的,一篇語焉不詳的文章。
最近遇到一些朋友,一些認識了很久卻其實一直不那麼熟稔的朋友,意外的就近來接觸的一些事情摸個邊的談談。當我認識最久、少數可以稱得上是「神交」的某個朋友在信裡提到電影Inception的概念的時候,我卻驚訝於自己突然覺得無力了。那個類似某種天性,習於向人傳遞自己獲取的訊息的部份突然像洩了氣的皮球一樣,垂頭喪氣的消失了。這導致了我破天荒的(或者因為忙著跑實驗)把信一拖再拖,卻一點也不知道該從何回起。
對不起,親愛的朋友,但是那一瞬間,我腦子裡只出現兩隻分別住在同一條河兩側的猴子,努力的告訴對方自己樹下的河水有多好喝。我們某種程度的都不了解對方、也某種程度的都認為對方不了解自己,但是我們確實正喝著同一條河流的水,無所謂高下、無所謂深淺。這是為什麼我想要終止這個話題,因為在我能夠變得更清晰之前,這都會是一個奇妙但是永遠無法切中核心的對話。I apologize for this funny thing, since it's I who started it. 我同時也為自己的驕傲與從中衍生出來的無謂正義感道歉,我想它是這個可笑話題開始的原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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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eb 16 Wed 2011 13:15
  • 印記

手腕上一直有一個玉鐲子,是祖母留下來,由母親為我帶上的。所以雖然從母親那裏來,對我來說卻是代表著某種祖母的東西。
對祖母的記憶有點零散,除了小時候總是把我們幾個小鬼抓去用熱水洗的熱呼呼、亮晶晶之外,大概就是逼我們去睡午覺的時候,他卻一個人在客廳看「玫瑰人生」的片段。長大之後明顯的感覺到父母跟祖母之間有些疏離,所以一直到祖母的阿茲海默症出現之前,關係都是非常淡薄的。所以我對祖母的記憶,有一部分來自父母的轉述。對於父母而言,祖母是一個不斷的對所愛的人付出、渴求、而終究被拋棄的人。這個女人的愛情使代表著一種不健全、而且終究失敗的模式。
在我第一次的親密關係以對方出軌為結局的時候,我的母親憂愁的對我說:我好擔心你會變得跟你奶奶一樣。從此以後,他成為我的魔咒。
聽起來或許很荒謬,但是當我說出「我終其一生,在親密關係中只是尋求不要被甩」的時候,那個擔憂是如此真實。我一面愛著,一面傷害自己。愛著別人並且為別人付出的同時,深信自己就會變成愛的奴隸、卑下而低賤,所以我一面愛著別人,一面恨著自己,然後,就逐漸連自己對別人的愛都開始有著不信任。而別人的愛在我的眼中,則成為美麗的毒藥,美麗但不真誠。「愛情都是現實的,無法根著於你,當他有一天找到更想要的人、當你有一天不符合他想要的樣子,他就會離你而去」。這是一個幻覺,但同時也是一個真實。他的真實在於愛確實有可能會消逝,而他的幻象則在於,當愛你的人真的來到你面前時,你會因此而恐懼讓愛真正的進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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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曼陀羅課上被火車輾過(笑)。
我感謝在那裡的所有人,曾經被我可怕的情緒所震動而幾乎落淚的人、願意擁抱我的人、讓我感到微妙的熟悉的人(那個交錯的視線讓我不禁想:等等是有同步率嗎?)。言語很難到達,但是我知道那裏有一種氣味,催促我原諒自己。坦白說我被勒得很緊,如果不打開自己不行,如果不原諒自己不行,不變成一個怎樣怎樣的狀態,那我就不行。然後我的內在某些東西被鬆動,像是出了閘的洪水,接下來的一個星期,就像澳洲的洪患一樣,我幾乎泡在水裡,三天兩頭都因為前一天裡莫名的哭泣而帶著紅腫的眼睛上班。
然後我開啟一個循環,哭泣、試圖靜心、快樂、哭泣...基本上沒有什麼成功,一直就是這樣,尤其當情人節的事情發生的時候,一度很短暫的整個被捲到裡面去,非常熟悉的不安焦慮恐懼和我可憐的戲劇化又紛紛回來了。「不要拋棄我。」它說,而我仍然在那個哭泣跟靜心之中擺盪。我感覺不到前進,感覺不到問題解決、感覺不到情緒被宣洩、感覺依舊離他很遙遠,那個為了愛戀的人而做的一切的厭惡感很深,深到我覺得為了愛情留下、為了愛情學靜心、為了愛情去上課的自己簡直是世界上最卑賤、最低下的人。
睡覺之前絕望的做了七次的祈禱。親吻著地板的感覺喚起我對愛的記憶,我想起我這樣親吻著每一個我所愛的人,我想起每一次被丟棄的時候內心殘留的已經失去溫度的記憶。「我愛你。我真的愛你...」我淚流滿面的親吻著房間地上的巧拼,有如它就是我每一段逝去的愛情。然後我深沈的睡著,沈入一個沒有夢的地方,把自己也拋到黑暗裡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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