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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我在麥當勞吃了晚餐。
一個人吃飯的時候,反而有種拘謹的味道,規矩的拿起薯條,一根、一根的啃,另一隻手甚至沒有離開膝蓋過。一面吃著,一面想著如果所有實驗數據都被堆到最後才處理,要事先完成的前半段文案該寫些什麼。進來的時候,門口擺放著「今日開放至十點」的告示,才赫然提醒了我這是一間二十四小時開放的麥當勞。「也許我應該找個時間來坐一晚」我想著。看著窗外的街灯,想像自己在櫥窗裡看著凌晨三、四點的街道,想像著在微弱的晨光中,街灯熄滅、黑夜將世界交還給白晝的剎那。然後彷彿看見自己在逐漸有了生氣的早晨裡,蹣跚離去的背影。
或許在該睡覺的時候仍然保持清醒,也仍然是一種夢境,所以這種場景才會這麼特別。就像多年前閱讀村上春樹的'After Dark',短短的一夜,時間在似乎有了顏色、有了自己的生命,彷彿一切都隨著時間起舞,在微弱的黑暗裡漂浮,流動,卻也同時因為時間成為了一個個體所以讓人產生一種斷裂的錯覺。是的,「斷裂」。被我用來形容一種自身與世界、與其他的一切、甚至與自己的某一部份之間,產生隔閡的感覺。當一個人在夜裡聽著雨聲的時候,自己是消失的、與世界融合的。而當我坐在麥當勞裡看著街灯、想像著夜晚、營業用的燈光照亮了我與這裡的一切的時候,我與其他的一切之間的斷裂,就更加鮮明了起來。
有時候我尋求斷裂所帶來的孤獨,有時候會希望這個世界不要老是如影隨形的跟在後面,不管是拋棄或被遺忘都好。例如某些焦慮爆表、心情卻在谷底掙扎的時刻。例如此刻。一路前行,卻一直不趕抬頭看,只怕一旦看清腳下的窄徑,便會失足摔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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